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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渔民上岸清江美

云上社科    2024-04-21 08:34  

八百里清江美如画,三百里画廊在长阳。对于身在异乡的长阳人来说,一提到清江便会回想起这条母亲河,回想起渔舟唱晚的儿时景象。2018年,清江实行了退渔禁捕,几年过去,上岸的渔民师傅们过得怎么样了?这里的山水是不是变了模样?

百姓故事,专家视角。由湖北省社科联、湖北广播电视台、湖北省委网信办联合主办,湖北电视综合频道联手长江云推出的系列理论故事节目《是这个理》第92期:渔民上岸清江美。让我们和华中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讲师覃愿愿一起溯江而上,前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寻找问题的答案。

专题:是这个理

告别“水上漂” 开启新生活

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渔峡口镇渔坪村,村民胡文韬正在自己的柑橘园里忙碌,手法娴熟地采摘着树上成熟的橘子。别看老胡这会儿在柑橘园里干活很麻利,几年前,他还是一个地地道道靠水吃水的渔民。老胡从小就在清江边长大,对清江有着特殊的感情。在他的记忆里,小时候在水边玩耍时能看到各种鱼群,大鱼比比皆是。长大后,老胡做了渔民,打渔收入可观,一天一网能捞200多斤鱼,挣2000多元是常态。可随着人们的过度捕捞,清江的鱼类资源渐渐枯竭,老胡的收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有时一天只有几斤鱼,赚的钱连买渔网都不够。尽管渔政部门平时也在重点巡航,渔民们能捕到的鱼还是越来越少,清江水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清亮了。

2017年,国家农业部发布《农业部关于公布长江流域率先全面禁捕的水生生物保护区名录的通告》。2018年,长阳对清江白甲鱼国家级水产种质资源保护区实行全面禁捕禁渔,胡文韬所在的渔峡口镇也在禁渔范围内。退渔禁捕是恢复清江生态的大好事,老胡非常支持。但他对自己未来能做什么感到迷茫。禁渔后,为了维持一家生计,老胡到镇上到处打零工,补贴部分家用。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怎么办呢?

2020年至2022年,渔峡口镇每年为每名建档立卡的上岸渔民发放产业发展补助资金2500元;为有地渔民进行农业产业发展技术支持;对无地渔民开展创业培训,并帮助申请创业担保贷款。清江沿岸,丰富的水资源和独特的小气候很适合柑橘的种植,想起自己还有些地,老胡种起了柑橘。这几年,老胡的柑橘眼见开始丰收了,现在已有100多颗柑橘树,1棵树1年能挣100多块钱。如果遇到销售不景气的时候,村里也会积极想办法,通过柑橘合作社提供帮助。这几年,虽说总收入不如以前捕渔时,但老胡十分理解与支持国家的政策。

像老胡这样家里有地的渔民可以转产种柑橘,没有土地的渔民该怎么办呢?覃舴艋是渔民的后代,之前一直一边打鱼一边做着渔具生意。2018年实行退渔禁捕后,他的生意就做不成了,那做些什么呢?趁着农村电商发展的东风,看到村里那么多柑橘还有土特产要运出去,覃舴艋开了一家快递收发站,还和几个朋友合作开了一家超市,生活又回到了以前忙碌的日子。

2018年以来,长阳共有343艘办证渔船完成上岸拆解,684名建档立卡兼业渔民全部退出捕鱼业,先后投入3.5亿帮助渔民转型发展。

守护“母亲河” 共筑清江美

退渔禁捕,是为了给清江自我修复的时间。祖祖辈辈生活在岸边的人们,该为这条母亲河做些什么呢?2012年,在外打工的田松虎回到渔峡口镇招徕河村。他还记得,当时镇上生活垃圾随处可见,村民随手把垃圾扔到通向河道的排水沟里,一下大雨垃圾就都被冲到清江里去了。2020年,听说村里要找垃圾清理员,田松虎主动报了名,希望能为家乡的环境美化作出贡献。现在,街道上、沟渠里的垃圾都被田松虎和同事收集起来,通过垃圾车运到镇上压缩站进行压缩,再拉到县里进行无害化处理。

街道上的垃圾可以收集转运,但是遇到下雨天,还是会有垃圾和枯树枝冲到江里,这个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渔峡口镇成立了“渔我同行”清江保护志愿服务队,组织志愿者沿江巡查,清理河道旁、水面上的垃圾。如今,随着村民环保意识的增强,乱扔垃圾的情况少了,清江江面现在是一望无际、干干净净。

江要清,岸要美,像老胡他们这样一直生活在这里的乡亲们不能靠水吃水了,怎样才能靠山吃山,有更好的发展呢?陈焱华是宜昌领冠养殖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负责的养猪场建在渔峡口镇渔坪村的山坡上,养殖了2000多头生猪,每天大约产生13吨粪便。长阳是生猪调出大县,很多乡镇和村庄都有生猪养殖场,可猪粪是污染源,不能乱扔,而运出去会增加企业的成本,怎么处理猪粪曾经一度是让养猪场伤脑筋的大问题,这个难题该怎么解决呢?

渔峡口镇有种柑橘的传统,今年55岁的覃双云种了20多年的柑橘,是他家最主要的收入来源。种1棵柑橘树1年需要5到8斤的有机肥,覃双云家有1000多棵柑橘树,光是买有机肥一年就要花大几千元。如今,镇上的养猪场把粪污免费提供给橘农,橘农自己在家建起发酵池制作有机肥,生产成本大大降低,粪污有去处的同时还保护了环境,一举两得。种柑橘的成本降低了,覃双云也畅想起了今年的丰收景象。

清江在休养生息,岸上的生态环境慢慢变好,大伙儿的生活也越来越有奔头。而禁捕几年之后的清江,也给两岸的人们带来了惊喜:2022年7月,大群的野生鱼出现在渔峡口镇的江面上,据估计这群野生鱼类约有150多吨。

练就“千里眼” 织牢防护网

如今,胡文韬不仅从渔民变成了橘农,他还多了一个身份:护渔员。为巩固退渔禁捕成果,镇里需要安排人员定期巡河护渔,熟悉水域又会开船的老胡自然义不容辞。老胡他们负责的范围全段总长30公里,上游从渔峡口镇出发到水布垭电站,下游从渔峡口镇到资丘镇的大桥,除了人工巡河外,还会有车和船不定期进行沿江巡视。禁渔期刚开始的前两年,水边还是时不时有人捕捞垂钓,经过护渔员们不间断地巡查、制止,现在违规的现象已很少见。

护渔员们巡河护渔很尽心,但是仅靠人工巡视,很难做到全天候和全时段的覆盖,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渔峡口镇在境内高处安装了3个高清摄像头,每个上下覆盖5公里范围,管理人员可以通过手机直接察看现场情况,一旦发现有疑似钓鱼的现象,预警信息平台就会马上向管理人员推送信息,通知护渔员尽快赶到位置,及时处置事件,大大地提高了护渔员的巡查效率。

环境越来越好,青山绿水给村民带来了更多的收获。2016年,在北京开厂子的覃玉锋回到村里,接手了家里的柑橘树园。看到家乡的风景这么美,覃玉锋投资300多万元翻修了家里的老房子,开了一家民宿,客人们络绎不绝,一到旺季还供不应求。

2018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指出,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让自然生态美景永驻人间,还自然以宁静、和谐、美丽。挂满枝头的柑橘弥漫着清甜,远眺着碧水东流的清江,站在观景台上,俯瞰这一方山水,眼前的清江,承载了太多的回忆与希望。当人们爱上这层峦的山峰,爱上这一弯清流,这里的未来才大有可期。

责任编辑 龚晓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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