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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元洪在昙华林的日子:由落魄都督到民国副总统

长江云APP   2016-09-06 16:55   长江云  

张继才

黎元洪,字宋卿,1864年10月出生于湖北黄陂,人称“黎黄陂”,14岁随父移家北上,寓居天津。1883年入天津北洋水师学堂学习,1884年编入北洋水师,参加了1894年中日甲午海战。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时,黎元洪是清军第二十一混成协协统,曾手刃起义的士兵。可是,这位反对革命的旧军官,在起义的次日,居然被推举为湖北军政府最高长官——都督,虽然,他是被迫的。上任伊始,他颇为消极,手中的权力也是微乎其微,但是,命运之神却眷顾于他,不久由落魄都督摇身一变,为掌握实权的都督,再变为全国海陆军大元帅、民国副总统,这个化蝶过程,是在昙华林实现的。

落魄都督逃离武昌城,后被迫移驻昙华林

1911年12月3日,黎元洪都督府移至昙华林。移驻之时,黎元洪还十分落魄。武汉三镇光复不久,清政府派兵南下镇压,于是,在武汉三镇展开了长达40多天的激烈战斗,史称阳夏战争。湖北革命党人为保卫武汉、捍卫革命成果,付出了重大代价,为革命牺牲者不下万人。由于武汉民军部分将领不听号令,士兵多系招募的新兵,战斗经验相当缺乏,武器也处于劣势。而北洋军则训练有素,拥有革命所党人缺乏的机关枪——其杀伤力是革命军兵败汉口、汉阳的一个重要因素。汉口、汉阳相继失守后,武昌处于敌人炮火之下。11月29日,清军在龟山开始炮击武昌,次日,都督府中炮起火。在此情形下,黎元洪偷偷外逃至葛店。他的外逃结果相当严重:军心、民心动摇,城内一片混乱,士兵、百姓闻讯后,纷纷逃亡,以至于在城门形成拥挤,甚至踩踏,不少人死于非命。在紧急关头,革命党人推举总监察刘公主持大局。为稳定人心,维持秩序,刘公、蒋翊武等革命党人几次派人奔赴葛店,劝说黎元洪回城,虽苦口婆心,但黎元洪不为所动。

转机来自英国领事的居中调停。12月1日,英国驻汉口领事葛福派馆员盘恩渡江到武昌,与民军接洽,希望双方停战三日,并转达北洋军队停战意向。其实,袁世凯要求停战的目的,是逼迫清政府就范,但此举正合革命党人心意,党人立即同意在协议上盖章,无奈都督印章在葛店黎元洪处,革命党人只好令人仿制,雕刻印章一枚以应急需。双方停战了,黎元洪这才回到武昌城内,选择昙华林为都督府之地。为何以选择昙华林?一方面是红楼部分建筑毁于战火,另一方面,则是昙华林相对安全。

昙华林是黎元洪幸运之地,在此地完成华丽转身

当时,人们习惯于把蛇山以南称为山前,以北则称为山后,昙华林位于山后,有蛇山作屏障,阻挡来自龟山的炮火,自然比较安全。昙华林又有东西走向的螃蟹甲、花园山横亘其间,隐秘性很高。都督府设置于第二文普通中学堂(一说中等工业学堂,今武汉科技大学前身,两校紧相邻,在同一处),背靠螃蟹甲,面对花园山,僻静而又秀丽。在这里处理军政大事,既安全又幽静。黎元洪在此地待的时间至少一个多月,直到1912年1月11日,他在发布的命令中还有“余在昙华林都督府”的字样。

在昙华林期间,黎元洪的权势今非昔比。一是获得湖北的实权。湖北军政府成立时,军政决策出于革命党人掌控的谋略处。10月28日,同盟会二号人物黄兴来武汉,11月3日被推举为战时总司令,11月27日离开武汉后,总司令一职由革命党人蒋翊武暂时护理。黎元洪借助旧军官杜锡均和投靠他的原共进会核心人物孙武等人,利用文学社与共进会的矛盾,对革命党人进行打压,先解除蒋翊武护理战时总司令职务,以同盟会中部总会负责人谭人凤代替,将总司令易名武昌防御使兼北面招讨使。不久,以谭人凤年老且不懂军事为名,夺去其军权,由孙武掌控,后因军界反对,改推起义临时总指挥吴兆麟任战时总司令,孙武仍然任军务部长。不久,黎元洪又免去吴兆麟总司令职务,以孙武继任,旋改为杜锡均代理。这样,通过排挤革命党人,黎元洪控制了军权。二是在全国的地位飙升。随着各省独立,各省军政府纷纷建立,并响应湖北倡议,派代表来武汉商议,组建全国政权。代表们决定,临时大总统未产生以前,湖北军政府为中央军政府,黎元洪的地位随之也水涨船高,前途一片光明。三是先后被推举为全国大元帅、临时政府副总统。12月4日,在上海的各省代表推举黄兴为大元帅,黎元洪为副元帅。后因黄兴坚辞,改推黎元洪为大元帅,黄兴为副。1911年12月底,孙中山回国,29日,被选为临时大总统,1912年1月1日,宣誓就职,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宣告成立。1月3日,黎元洪被推举为副总统。一个被迫就任的、无权的、落魄的都督,变成了权倾一时的、全国瞩目的副总统,实现了华丽大转身。这是近代史上的一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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